Saturday, May 23, 2009

Hiking in San Gabriel Mountains

盼啊盼啊,盼来了长周末。于是和佳去San Gabriel山游玩。

在San Gabriel blvd. 上向北开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惊觉San Gabriel山似乎就在眼前。巨大的山体,简简单单的一色灰白。再细看,又遥不可及。一直觉得San Gabriel 山像一只沉睡的天龙,因而推断这里的风水应该不错。

沿着加州2号高速上山。加州1号高速沿太平洋贯穿南北,依着山蜿蜒而行。一个拐弯,眼前一片蔚蓝大海,和白色的海浪扑岸。2006年夏天,我和佳从洛杉矶沿着1号高速开到了硅谷。美丽的海边风光,人也精疲力尽了。2号高速的这一段在San Gabriel山脉中穿行,青山翠谷,和1号高速的蓝色海岸线相对应了。

路边开着大团大团的黄花。“看迎春花!” 我惊喜地叫着。是的,和迎春花真像。半人多高,一团葱绿的上面,浮着朵朵耀眼的黄花。再仔细看,不是迎春花。迎春花【注】是一种灌木,而眼前的是很多草本聚在一起而成的花团。枝干笔直、纤细,黄色的花朵自绿叶丛中腾跃而出。和佳来过两次San Gabriel山,但是因为时节不同,这次是第一次看到这“迎春花”。上山时开车的位置一般只能看到山体上的灌木和矮树,另一边虽然是视野开阔的山谷和邻 山交错,但是由于开车而只能目不斜视了。眼前的“迎春花”一团团,一簇簇,有的甚至跳上了高速边上的石栏,探身到路上,非要你看她一个正脸儿。于是,满心喜悦中,也不为看不到那边的风景而遗憾了。

在游客中心买了停车证,拿了简易的地图和指南,接下来决定去哪条小径。前两次去的都是最近的 Switzer Falls小径,在绿荫下沿淙淙山涧而行。这次决定换一个地方。佳兴奋地发现了一条从墨西哥通至加拿大的徒步山路。我们选中了6英里外Charlton Flat边的小径,说是有90%的遮荫。可惜入口关闭了。于是向下一个有50%遮荫的小径出发。开了十几英里,然后离开高速,左转进入一条小道,继续开着。这里是松树的林带。不高,也不密,但是一棵接着一棵。有些已经死了,只剩下虬曲的树干,在杂草和灌木中,像“呼啸山庄”中的一副插图。经过了一个很高的松树,树下是一个中年人和他的几个孩子。他们带着宽边帽,拿着登上棍,脚蹬远足靴,挺专业的样子。似乎已经走了很长时间,额头上都见了汗。他们一齐盯着我们,看得我有些紧张。匆匆开过。

绕了一弯又一弯,佳终于宣布到了停车场。是清出来的一小片平地,能停三四辆车。鉴于上次喉咙冒烟的教训,身上多背了两瓶水。出发!

正是2点钟的烈日。我还好,带着墨镜。没走一会,佳就嘀咕了:不是说50%的遮荫吗?的确,边上是一丛丛的灌木,虽然浓郁,但要说遮荫,也只是为土著居民蜥 蜴纳凉了。每走一会儿,就有一颗高树。多是松树。“我知道为什么说是50%的遮荫了 - 一半的时间里你都能看到前面有树荫。”佳笑眯眯地说。

有两棵相依的松树尤其漂亮,笔直的树干,高空的枝叶既不是失了形态地蔓延,也不零落,而且也没有一点风吹雨打的沧桑。像是最青春的年纪,盛开着。在树荫下驻足。清凉。回视走过的小径,和灌木丛中跃出的松树。对面青山重叠,绵延的山脊,像波浪般一层层向远处展开。融化成蓝色,却又不愿就此消失在天色中,于是吐出一缕雾霭,划出与天的分界线。在下一个树荫里又一次停留,竟然没有听到佳经典的“走啦,走啦”的催促。回头,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远处。

到达Horse Flats露营区,向着Hilyer山顶进军。路边见到数米高的巨石。“不可能是运上来的啊?”佳的声音里有些犹豫。石头来的突兀,而且颇有装饰景点之嫌。大石头越来越多,“肯定是本来就有的!”巨石多是长方体,但没有了棱角,应是多少年风吹雨打的结果。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见到了一奇石。像是一只向山外探头的乌龟,约三、四米高,有头,颈和身。更为奇特的是,龟身和龟颈处横向裂痕水平穿过,纵向几道裂痕以完全平行的角度斜切过。裂痕极其规则,像是手持厉剑劈裂而成。劈出的方石一般大小,紧密堆砌成型,周边棱角已然风化成圆润的卵形。“这是西方的朱武。我来唤醒它。”于是走下去,手按龟身,大呼“朱武,朱武”。没有反应。抬头,忽见从龟身裂缝中长出的一株小树。后来才明白为什么没有得到响应,原来是唤错了名字,应是“玄武”。

地面变得开阔。高树越来越多。前方的几株古松,临高而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地上出现如小菠萝般大的松塔。
“会有松子吗?”我俯身拾起松塔。
“已经被松鼠拿走了吧。”佳回答。
“应该留给小松鼠吃。”
这是我见到过的最漂亮的松塔了。淡灰色,很干净。一片片整齐的果鳞,如绽放的菊花。
“我要挑一个带回家。”我宣布。
“带它干什么。”佳说。过一会,他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得意的说,“按原则,旅游区的东西是不能私自拿走的。”
“有这个说法吗?”我犹豫地问。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但这适用于地上的松塔吗?

地势开始平缓。在地图上,这条小径在hilyer山的山顶而止。几次以为到了山顶,但是转到巨石或树丛后,小径又继续向前。是不是在继续往高处走?似是而非。
几次失望后,我质问“还没到山顶啊?”
再次失望后,我宣布“这就是山顶了。”
小径还是自顾自地延伸着。
“这肯定是山顶!”
的确,接下来已经是下坡路了。难到是一小段小下坡?绝定再走几十米看个究竟。恰巧对面走来一老一小。一问,说前面一直通向我们上山时穿过的Horse Flats露营区。老人说他们上来走了半个小时。脸上长着雀斑的孙子赶紧插话 - 他们是上坡,我和佳是下坡,用得时间自然会短得多。我们很高兴,因为不用原路返回了。一路轻松地走下来。这里的空气似乎湿润得多,地上是长着大片绿叶的花草。

很快到了Horse Flats露营区。很自然地以为我们是在按地图从北向南走。越走越不对。已经到了露营区的边上,铺着石油的公路分了叉。按地图,这里是公路的尽头,应该连着我们来的小径。问了一对露营的人,两人肯定地说到了露营区的大门向右再向右,就到了我们停车的地方。于是恢复信心继续走。到了露营区的大门。面前横切着一条石油公路。这和地图完全不符了 - 地图上只有行走的小径。但是我们根据到得的指示,右转。走了长长的路。觉得不可能对了。询问了几个经过的开车人。没有线索。遇到了一个有GPS的司机,他胡乱搜索了一阵,说我们的方向反了。于是转头。在反方向上走啊走啊。还是不对劲。试图用太阳判断方向也理不出头绪 (事后才知道这地图的北箭头十分误导人)。我们俩人像困在窗台的哈利鼠。

风有些凉了。佳伸出手,用手指测量太阳和水平线的距离,笑眯眯地宣布:“用Joe说的方法,如果我的测量是正确的话,还有一个半小时落日”。我也胡乱地比划一番,得出的结论是还有两个小时落日。继续拦车问人。几次后终于好运气地得知当前的位置。原来我们是从露营区向北到了顶北面的公路。我们要找的回程小径却连着露营区的南端。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冤枉路。总结了经验教训:下次不要问开车人当前的位置,而是问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一切重来。很快找到了回途的小径。一路论证着路边的景物是“风景旧曾谙”。
“来的时候左边是山谷吗?”我问。
“是”。
“来的时候见过这颗松树吗?”我在一个瞩目的松树下站住。
“不记得了。”
“这就是我上山时说的那个木阶!”
“你怎么知道不是前面的那个?”佳一如既往地平静。
看一看,的确一模一样。“也可能是那个吧。”

太阳西下。路边的灌木丛也拉下了长长的影子。
“看看,这才是50%的遮荫”,我说。
“总是这样,要用的时候没有,没有用的时候就在那。”佳笑眯眯地抱怨。

路一转,眼前是一辆白色的车。是我的车!幸福的感觉。

沿2号高速下山的景色。还记得第一次来,隔着山谷,见夕阳在对面的山上缓缓落下时霞光万道的壮丽。由于季节的原因,今天的夕阳在另一方落下。阳光铺满了整个山谷,对面的山也金光辉映。
“今天玩得挺高兴吧?”
“嗯。”

注:我所说的迎春花也包括连翘。迎春花和连翘是有区别的,据网上说,迎春花有六个花瓣,而连翘只有四个花瓣;在我国连翘生长在中部和北部,而迎春生长在中部和南部。我在清华园和西湖湖心岛见过它们。没有区分。在我心中是一样的,都是报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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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y 19, 2009

又一个地震

今天下午又来了一场4级地震。震中在同一个地点。地板在晃,我问佳:是楼上的动静还是地震。佳冷静地说:地震。于是总结了经验:自下而上的震动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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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18, 2009

地震

昨晚这里5级地震。震中在LAX机场东,离某人家很近。我正洗澡,地板开始晃悠了。觉得还挺幸运,因为洗澡的地方正适合躲地震。地板晃完了,继续洗澡。出来后,发现邻居四周没有动静。大家见怪不怪了。打电话给佳,他也无所谓,继续泡网。这里一年能震几次,但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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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7, 2009

苏州之行 -- 苏州园林

苏州的园林,应该是精心设计的地方。有限的空间里,一草一木,一亭一阁,一掬水一小径,细心地安排着,巧妙地规划着。春夏,在坡上和水面赏不同的花;晨昏,沿曲径和长廊体会不同的风情。大院深锁的,是寂寞的花,孤独的桥,印着一弯清月的水,和冷冷的太湖石。他们在等待着,园主人的到来。于是,花开了,桥 吱吱呀呀地响了,一片涟漪在水面荡开了。被珍如性命的太湖石,在一遍一遍目光的摸搓下,温暖了。可是这一天,深锁地大院打开了,兴奋的人群,喧哗的人群, 滚滚而来,拥塞在每一条路上,充斥着每一个亭阁。走走走,要踏遍每条路;看看看,莫错过每道景。热闹中,没有了日出日落;喧嚣中,失去了春夏秋冬。花,强作欢 颜; 桥,掩去了歌声;水,在一层层的灰色中,凝滞了; 那曾被视如性命的太湖石,在指指点点下,哭泣了。

在苏州著称于世的园林中,我们去了狮子林、拙政园和留园。

狮子林不大,短短的几十分钟里,面前走过十几波旅游团。扩音器里传来源自一处的导游词,疲惫而强作兴奋地说着九头狮子的太湖石和乾隆困在假山迷宫中的“真有趣”。同一条最佳路线上,不同的相机从同一个角度,留下了相同的记忆。

东园

拙政园,分东、中、西三园。东园空旷,简单,却没有灵气。 盆栽的花堆出的花堆,和以塑料布为腹、石子为岸垒出的一圈水。摘去残花的手,怒放的花,和欢颜后的哭泣。突兀的竹子搭的廊,和廊两侧垂挂的杜鹃,在盆中无力地红着。

枫树最娇绿的时 节

竹廊通向中园。中园,鼎沸的人声。沿梧竹幽居边的一丝幽静来到西园。对西园没有什么印象,只留下了香樟树闺中待嫁的典故,和那是枫树最娇绿的时 节。横穿起伏高低的水桥,跨过“别有洞天”的小门,回到中园。

在梧竹幽居的小径上看中园

中园,是拙政园的精华,承印着一年四季的变换。春天赏牡丹戏杨柳,夏日观荷,秋日有待霜亭边燃烧的枫叶和橘树上垂下的金黄,冬日在暗香浮动的雪香云蔚亭里看雪花飘落自家的屋檐。最美的一景本应在“别有洞天”之后。左手的长廊接着曲曲折折的桥,连着一岛碧绿; 面前的池水携着垂柳和蜿蜒的河岸,牵引着你的目光,延伸着空间; 右手阁楼临水而立,白色的粉墙带来一分温度,却又沿着绿叶中探出的高高矮矮的亭台飞檐,流走了。一个在廊外依水而坐的年轻人,看着远处,静静地。在风中, 如雕像。冷清隔开了他和身后过往的人,四周似乎也因他而安静了。再看,年轻人已不再,四周若有若无的清静也随之而去。

右手阁楼临水而立

来了一个东北人,三十上下,带着老婆和母亲。吆喝着拍单独照,双人照,全家照。指挥着母亲为他拍照:这一张要后退几步拍全景,下一张近一些以水为背景,再一张侧面取长廊和曲 桥。几次斥责闪光灯不亮,纠正,示范,干脆换人。雷厉风行,一气呵成。任务胜利完成后,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从东园穿过离开拙政园时,看到了越剧红楼梦中黛玉葬花时走过的小桥,无声地连着一丘林木。

拙政园是太平天国忠王府的后花园。我们是从边上的苏州博物馆里穿进了忠王府的侧门。忠王府的西部和东部是日常居住的地方。同样布局的房间,一间一间地重复 着。不像故宫里的嫔妃住所,等级森严,寒气深锁。这里简单,却明亮。在红柱青瓦中穿梭。没有什么人,空旷的房子,无声的历史。 曾经住着不同的人,发生过不一样的故事。此刻,都在耀眼的阳光下,沉静着。忠王府的中部是召开军事会议的正殿,和供奉天父天兄神主、举行礼拜仪式的“圣殿 ”。看着台上的龙椅,觉得有几分滑稽。想要推翻当时的统治,却又模仿。府门处是忠王李秀成的头像。很精神。
寻到了古戏楼。因为办活动封锁了,想看一眼,却是保安脸上祖坟被入侵似的痛苦。

盛开的紫藤下乖乖过桥的人

苏州之行的最后一个下午,来到了留园。本来不想再看园林了,没想到留园给了我们意外的喜悦。也许是几天来看多了平常,也许是那时留园人疏声少。在园口的亭 边,望着水面上蜿蜒的石桥,和盛开的紫藤下,乖乖过桥的人。在竹林前的长廊里,远眺皱、瘦、透、漏的太湖石前,一波一波的过客。在坡顶的石凳上,目送着夕 阳红旅游团慢慢远去的脚步,等待日暮的到来。在没有荷花的荷花池边,看留园,说再见。

在没有荷花的荷花池边,看留园,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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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16, 2009

The Bohemian Girl, by Willa Cather

It is a novella included in the collection "O Pioneers! and other tales of the prairie", by 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This is one of Willa Cather's earliest works.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story, Nils Ericson returned to the house of his mother, a farm owner with strong-character. Nils left home many years ago seeking his adventure following the impulse of his roving blood. His back was not for the lands left by his deceased father which had been exclusively divided among his brothers, but for Clara Olaf, his ex-lover, who was now his brother's wife. Nils and Clara had had a lot of good time before he left. They are different from the others in the country; they know how to make fun out of life. But Clara believed that Nils would never come back after their communications stopped. "That was all over" to her. She got married "to oblige the neighbors" ... "People were beginning to wonder" ... "That's what makes us get married; we can't stand the laugh". She married Olaf, Nils' most boring and sulking brother. She was not happy, not because her husband was mean to her, but for she was not the same kind of people all around her -- she had a life in her heart. Nils went back to seek her after hearing her marriage; he felt that he wanted her more than ever. They met, talked, argued, laughed. Laughing others. With Clara's old father, a saloon-keeper, who was the only one who brought some happiness to that wild country, they played music, singing, dancing, and drinking gold worth wine - some old happy time seemed back. On the night of Nils' departure, Nils forced Clara to make a decision, go with him or stay. She felt the pain for the "ground seemed to hold her as if by roots", but she went with Nils eventually.

This could be a fine story. However, too much has been said directly from the characters' mouths, instead of being delivered by plots. Do you really feel that Clara is different from others if Nils keeps saying for one hundred times that "You are different"? Furthermore, the story sounds familiar; the image of Clara seems to more or less overlap with several other renowned ones, including the heroines in "Return to the Native", "Wuthering Heights", and "Carmen". Well, this is Cather's earliest work, and therefore it is understandable that it is not comparable to "My Antonia".

Clara is supposed to be the most important character in this story, but she is exactly the one lacking flesh. I can't feel her pain, her desire. Instead, Eric, Nils' little brother, leaves me an impression. He adorned Nils, and never doubted his return. He strolled with Nils on the first day of Nils' arrival, anxious to return home after it got late. When Nils left again, he was in misery caused by his mother and Olaf, but became happy when got Nils' letters and gifts, . Because of the unfair treatment, he left home for the Nils couple, but stopped half way and returned to his mother after feeling the pain of his lonely mother. Not many words on him, but a sensitive boy with longing in his pure eyes and love in heart was there.

Some words about this edition. It is a fine edition produced by 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in 1998, which contains a number of beautiful drawings and photographs selected from rare books in the library. ISBN 0385487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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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14, 2009

威风的小狗

在早上走去公司的路上遇到了这只小狗。 是丁丁历险记里白雪的小号黑毛版。蹦着,跳着,哼着。小狗的主人,一个中年妇人,为了安抚他,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段破塑料,向前一仍。小狗一个饿虎扑食,衔起这段塑料。然后是一段舞狮子里的龇牙咧嘴、摇头晃脑、前窜后跳的表演,伴着“嗬嗬”示威声。那威风劲和自我陶醉感,在蜷着毛的小小身子的陪衬下,当是我见过的狗中第一。

为他气势所镇的旁边的白毛小狗,怯生生而又不解地看着他。主人试图取走那段塑料,但是手在一尺外就被小狗的气势挡住了。于是不好意思地对着我们笑着,像是为自己溺爱的孩子在公共场所的喧哗向大家抱歉。 我们看着小狗的夸张表演,也不禁笑了,为他那彻底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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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TV converter

After one hour setting up Windows media center to work with digital TV converter, found out that my hybrid TV tuner did not need the converter.

Digital TV was great! Was so happy to have a glimpse of CCTV 4.

At that moment, someone was in excitement with a 藏猫猫 (hide and seek) program on a Chinese chann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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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03, 2009

西湖印象

和妈妈去了西湖。

第一天。傍晚的曲院风荷。多年了,又见这么多的树!高高的水杉还没有长出叶子,但隐隐约约透着一丝绿意。稍矮的 香樟树枝繁叶茂,被遮护着的小枫树正在最娇嫩的时节,每一片叶子似乎要滴出翡翠。伴着小枫树的是他红色叶子的姊妹,和一株株桃树。红色的桃花,粉色的桃 花,白色的桃花,掩映着一池又一池的水,一座又一座的桥。水映着天,映着树,和一朵朵桃花,还有暮日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撒下的光影,逗着调皮的小鱼儿。飘 下的花瓣惊吓了鱼儿,于是藏在水草的影下,看天,看树,看桃花。水中天,水中树,水中花。
幽静。我和妈妈的说话声,和风在高高低低林木中穿行时的停留。酒肆坊的雕塑带来了几分热闹。凝视黑色的塑像,凝滞的动作中锁住的是年年岁岁的冷清。

第二天。起步断桥,走白堤和孤岛。人很多,感到的却不是热闹。苏堤春晓,热烈的春色如皇家般的奢华,却如孩子般肆无忌惮地笑闹着,庆祝着。再寂寞的人在这里 也只有微笑了。从花港观鱼离开。竞相开屏的白孔雀和蓝孔雀,和一心一意低头啄食的母孔雀。各司其职。妈妈喜欢看孔雀开屏,总以为孔雀在和穿花衣的游人比 美。那是几十年前的记忆,和逍遥津里飘动的花手绢。

青山、绿水、宝塔,如水墨山水

第三天。细雨蒙蒙。在花港观鱼的长廊上,见青山、绿水、宝塔,如水墨山水。登上了妈妈 惦记了一晚的雷峰塔。是2000年清华大学郭黛姮教授主持设 计和重建的。七层新塔重建在旧塔遗址上,其第一二层圈住了倒塌的旧塔。新塔基于全钢架结构,外层包着紫铜。每层塔中都有壁画,最上层是佛祖如来的典故。一 张壁画上,佛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脚踏莲花而生。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该层的天花板金碧辉煌,刻着的似乎是佛教图案。
新塔和清华图书馆新馆给我的感觉相似:端庄,考究,甚至华丽,却不张扬。妈妈也很喜欢这个塔,我们几乎是一步一叹。
在塔上看山丘上郁郁葱葱的树。曲院风荷的树木,一株株有自己的天地,或大或小,或高或低,被精心安排着的。她们静静地端坐着,只在风儿带来悄悄话时,轻轻地摇头。这里的林木,却你挤我,我挤你,匆匆忙忙、争先恐后地生长着。他们又手拉手,欢笑着。
顺着石子路而下。妈妈在路边石凳上歇脚,我顺着林间小道走山了夕照亭。无人,只有雷峰塔那传来的隐隐人声。意外的喜悦。
和雷峰塔对着的,是飘响南屏晚钟的净慈寺。

雨润着树,树掩着青瓦黄墙

第四天。飞来峰的石洞,闪烁的佛像。我不语。
妈妈正喜滋滋地蹭着免费的导游,却被引到一线天,进退两难。
雨。清明节的雨。亭内叽叽喳喳避雨的人。飘着的雨,隔断了嘈杂,还给古剎之地一片清静。雨润着树,树掩着青瓦黄墙。
灵隐寺,宏伟,灵秀。庙宇大些,自然就宏伟。但地方的灵秀之气却是难得的。是参悟的好地方。但所见的是一个个急急惶惶买香,烧香,跪拜,插香,再寻下一个跪拜之地的人,和一个个精明打理的未剃度的和尚。参悟之人在哪里?
岳庙里见到了岳飞之墓。精忠报国,令人尊敬。岳飞之死也算是完全了他自己的心愿。旁边的岳云墓,却让人有些心酸。

第五天。在附近的植物园散步。随着樱花步入林中,忽见竹林悠悠,流水潺潺。正是出笋的时节。妈妈说爸爸从前经常提起四川老家的竹林,溪水和鱼。 见了这片片竹林,妈妈明白了爸爸为什么惦记着老家的山山水水。
游4 路在西湖南岸的群山中穿行。山连着山,都不高,一个个各得其所地安逸地存在着,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一座座古寺,一片片茶园,和零星的采茶人。整 片山坡的茶园,像飞流的瀑布; 梯田式的茶园,高高在上,端庄矜持。 还有几块羞答答的小园子,躲在杂树后,却又忍不住露出脸,偷偷看一眼山间穿行而过的汽车。蒸腾的雾霭,让山高了,让茶绿了,带着你的思绪,飘远了。
梅家坞的茶园,和对面的云栖竹径。
宋城,一个浊气熏天的地方。但“宋城千古情”的演出很出色。妈妈和我做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跳舞的小姑娘从我们面前翩翩走过。宫廷寿筵的奢华和梁祝的哀怨。那一瞬间是美的,就像那幸福。
回来的路上,见到了钱塘江和钱塘江大桥。妈妈在公车上站起来,看着,不愿坐下。她一直为来杭州的途中错过看长江而懊悔。我在一边口口声声地解说:钱塘江是长江的一个分支。

湖心岛灿烂的迎春花

第六天。湖心岛灿烂的迎春花,麒麟鱼,湖滨的音乐喷泉。重踏断桥,再穿白堤,游孤岛后山。

在快到山门的亭子里,看山路上零零落落的人

第七天。虎跑。在车站边看对面的水杉林。已经绿了。沿着虎跑泉汇成的溪水而上。石板路上空枝枝蔓蔓的绿叶,和溪水跳跃小坡时的叽叽喳喳。虎跑的春意是内敛的。处处提醒着你,却一点也不霸道。像那似有还无的目光,追随着你,却总在数步之遥。在快到山门的亭子里歇息,看山路上零零落落的人。人似乎在走,却又总是在那。时间仿佛停止 了。
山上传来喧哗声。像煮沸的沼气, 从一山的青翠中渗出。无奈。是初三学生的集体出游。三四人一桌,供奉着扑克,和康师傅的牛肉面。曾经的寺庙已不在,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茶室。

弘一法师

从前的大雄宝殿里纪念着在此出家的李叔同。弘一法师在这里寻到了平和,愉悦。简陋的一方平板,是他日常就寝和最后圆寂的地方。晨钟暮鼓声中,是否还有长亭外、古道边的记忆?幽幽长长的路,似不愿引向弘一法师的埋骨处。只在边上看一眼,不能踏入那属于你的寂静。
清河坊,自然体会不出它的文化底蕴,看不到市井民俗。再深厚的底蕴,再悠久的民俗,也只能在今日蓬勃商业的蒸腾下烟消云散。奢华的朱家全铜建筑,贴着标价的 姿态各异的观音像,穿着制服礼貌而冷淡的销售人员,和他们锐利的目光。多一层制服,多一层分分寸寸的礼貌,于是营造出所谓的档次和品位。就像这清河坊,讲 究的包装下,是一样的买卖。
柳浪闻莺,好热闹的春色!铺天盖地的春花,和一对一对携手的人。飘动的绿雾是盈盈而舞的柳枝。粉红的桃花,深怕淹没在 绿色的海洋中,探腰出来伸到水面上,向准备向过桥的人展示自己最美的笑颜,却被淘气的涟漪吻到了面颊。羞落了点点花瓣。河那岸,飘飘渺渺的,是淡蓝色的勿 忘 我。像在水一方的伊人,飘动的蓝色的裙,消逝在天际。

起伏的青山如黛
在西湖边坐着。对面的雷峰塔,和起伏的青山如黛。听着妈妈的批判现实主义,看着湖中跳跃的粼粼波光。于是,时间停滞了,空间模糊了,曾经重要的和不重要的,挂念的和不挂念的,曾经经历的和幻想的,融在了一起,又飘散了。

第八天。再穿苏堤,绕杨公堤。山林锁住的国家国宾馆,隔开了西湖,让我和妈妈无奈地沿着马路走了一程又一程。
又入曲院风荷。在西湖边坐下,到暮日西下,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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