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27, 2013

July 5th in Big Basin Redwoods State Park

坐 在横跨溪水小池的红杉残干上,休息。说起《空谷幽兰》中读到的“慈、悲、喜、舍”。正在解释“舍”,低头,见一片深邃、悠远天空。惊喜!是鱼儿离开了水面 的嬉戏,游入更深处。散去的涟漪拂去阻隔的距离,碧水延续着这个红杉、蓝天、和阳光的空间。水中的世界却如碧玉般更丰富、幽深和让人沉醉。似乎更真 实 - 我们三人行的世界仿佛是它在三千世界中的一层投影。
我说:舍,是能放下。来自外界的,困扰自己的。因为得不到而为之所困,如李莫愁。因失去而痛苦无法自拔,如失去至亲的人。因为不能放弃已有的而为之所累,如一个待遇优厚却不感兴趣的工作。我在“舍”字上做得最差。
Z笑: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舍啊。我想过,你让我放弃待遇优厚的工作,那么我就买不起800元的电视柜了。于是我的生活就会少了很多乐趣。所以我不舍。
L: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阳光暖暖的,你们说着话,我在看着鱼。挺舒服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笑。三个人,性格如此不同。但是,此时此刻,我们都在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时光。

到 了Berry Creek Falls,却不知瀑布在何方。回程时,才发现瀑布就在几十米远的山壁上。是一幅静物写生,红杉中,山壁上,流动的水。有孩童蹦蹦跳跳地从我们的世界中进 入那幅画,消失在红杉后。有戴着登山帽、手拿远足杖的伴侣从树后走出,回到我们的空间。瀑布下,有人在水雾中抖动着脱下的外衣。真的是在瀑布下吗?再看, 瀑布飘飘渺渺,遥不可及。

清晨的PG&E

山巅上云雾缭绕。天空中是厚厚的凝实的灰色云层,但是在东方,阳光如利剑般穿透云层,一束束交错着切割着天与地间的空间。天际的光明如莲花绽放,盛开的却是城市高楼的剪影。水平和垂直两种单调的线条,在晨曦中,却勾勒出海市蜃楼的诱惑。


沿PG&E而上。路边是一丛丛的野玫瑰。精致的绿叶依旧润泽,却不见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树林深处传来鸟鸣声,不是尽情的歌唱,而如天空的星星,隐隐约约地闪烁。


天上的云块慢慢地融化着,碧蓝的天空渐渐渗漏出来,如春水般流淌起来。洗净铅色的云块,或聚成洁白的云朵,或一丝丝地游离着,变成天空的精魂。山巅上,西空中,蓝天里,一轮微残的月亮。
走过了一坡又一坡。山势开始向下。一抬头,PG&E的尽头却在山顶云雾间。


走过高压电塔。吱吱呀呀、密密匝匝、沁骨蚀神的电流声。是百万年前沉睡的灵魂,被炼制后、束缚在高压电缆中,无法挣脱的呻吟。


到达PG&E之巅。向东远望,心境开阔。天际延绵的山峰,在云雾中如昆仑仙境,却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Saturday, July 06, 2013

自我

今天读完了《空谷幽兰》。书中说到《华严经》的中心思想是:“宇宙中的每一件事物,不管是本体还是现象,都是互相联系的,因此是空无自性的。因为空无自性,所以每一件事物都是与法是一体的,每个人都与佛是一体的。”
我记得书中还说到:世界中的万物、万事是因果作用的交缠,是暂时的,是一种假象。人在这种作用中的表现并不是自我。所以,没有自我。(我不能肯定这是我在书中看到的,还是看到《华严经》那段话的自己的发挥。可能二者皆有。)
对与“无自性”“我自我”的说法,我开始不以为然。后来想想,觉得可以从下面这个角度理解这个说法:一个人轮回千万世。每次的轮回,背负着从前的因,在 了结这些因时,又接下更多的因,成为下世的果。所以,这是一种被注定的、被因果所控的人生。在这因果中被动的反应不能成为“自性”和“自我”了。
而且,在每一个轮回中,肉体表象不一,“性格”不一,观念不一,那么,在这千万世的轮回中,那个是真的的“自性”和“自我”?
我 不喜欢这种看法。抽刀断水,此刻的我就是我。我不仅仅是此刻的我,但是此刻的我是我。“我”有一个活泼泼的心,感受世界,感受生命,感受生活,快乐着,喜 悦着。也有悲伤和七情六欲,但不为其所困。如果有轮回,那么来世的我还是我,但不是此刻的我。所以,每个时刻,我都会爱惜此刻的我,好好地呵护他。也许, 在佛家的眼里,一世轮回,就如游戏般虚幻和无意义。而在我眼里,即使这是游戏,这也是一个美丽的游戏,是一个好的经历。(问,如果这个游戏不美丽呢?答: 是游戏不美,还是心不美?)

Thursday, July 04, 2013

心境

在读“空谷幽兰”一书。说到出家人圆照用“慈、悲、喜、舍”概括佛教修行的本质。觉得这四个字很好。我虽然不是佛教徒,但是这四个字所描述的心境是我喜欢的。
  心中有爱。于天地、生命、父母、亲人、朋友,于万物生灵。
  悲自然和生命的残酷,悲世人的挣扎。
  愉悦源自内心,如一丝光明永驻,照耀温暖着内心世界,任万千外世界的变化。
  缘至,不拒;缘尽,不留。心中开阔,容万千投影;心中清明,只一盏明灯永驻。
  舍,是能放下。来自外界的,困扰自己的。不会因得不到而为之所困; 因失去而为之所痛;因不能放弃已有的而为之所累。

写到这,知道自己对“舍”的理解不够,因为自己有很多放不下。是什么放不下,为什么放不下?这是我以后需要时时审视自己的地方。

Monday, July 01, 2013

玉缘

若有幸识美玉,赏之。不必朝思暮想,欲为己有。
若有缘得美玉,伴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一日缘尽,放之。不悲不怨,记忆永存。

Monday, December 31, 2012

无题

人生要一日日走过。放下昨日,走人今时,却不为其所困。

Sunday, December 02, 2012

Skyline 上的小径

在海边。其实离太平洋还有一重又一重的山。似乎能看得见海。但是在小径和海之间,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没有人迹,没有声音的空间。山峦一层一层由深蓝缓缓变淡,消逝在似云雾如绿水的天尽头。天上的鹰一圈一圈地漂移着,不像在追踪猎物,而是在享受着和煦的阳光。于是,时间静止了,而这群山包围的空间却无 限伸展了 -- 可不是吗,那密密的树林中,掩藏着多少童话世界!(注1)

因为离太平洋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从太平洋来的水雾要很费劲地爬过一重又一重的山,才能来到Skyline。到来时,大多已快到日暮。车子沿着Skyline往回开,指着徒劳逼近的水雾,说:雾气来了!雾气来了!路一内旋,车子开进了薄薄的雾气中。打起精神,睁大眼睛。却一眨眼,雾气已经在身后。眼前阳光灿烂,心中得意洋洋。(注2)

今天刚开始走上小径,就遇到了团团雾气。眼前的雾掩着这段枝干,却露着那朵绿叶。像是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雾气中却不时冒出远足回来的人,和他们突兀的说话声。不时有滴滴答答的小水珠落下来。落几滴,又没了。地面有些湿。落了很久的枯叶,有了水的滋润,闪着亮,似乎又活了过来。(注3)

犹豫着是不是打道回府。没走几分钟,阳光出来了。回身看,浓浓的雾气还在身后呢,只是被树儿抱着、锁着,出不来了。阳光下的灌木和花儿像刚刚洗完澡的小朋友,不安分地蹦着,吱吱呀呀地说着。于是,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一下子变大了。只放着这吱吱呀呀说着笑着的花儿、草儿、树儿,和满天满天的阳光。其他什么都 没有了。都不要了。

转弯。一丛苍劲的红杉。地面是裸露的岩石,和盘绕的树根。站在红杉中,看阳光。看阳光穿过红杉围成的天井,跳过一层一层的杉叶,撒在我身上,流在地上。在红杉笔直站立的身影中,是安全的。在阳光下,是温暖的。想耍赖不走了。可以在红杉和阳光中,闭着眼,一直傻傻地笑,傻傻地笑。(注4)

长长的小径。右边是山谷,左边是矮树和灌木。一个人从我身边快速超过,却忽然停下,在灌木中抓了一下,塞进嘴里了,又快步远去了。走到附近时,放缓脚步,睁大眼睛,钻研着这片灌木丛。一步、两步、三步。无所获。四步、五步、六步。突然,一串串浆果跳入眼帘!是黑莓,看来这黑莓是草本植物,的确不是桑椹。吃不 吃?挣扎啊,斗争啊。理智胜利。不吃。一甩头,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大片红杉林。坡上,坡下,谷中。就连路上还横着一棵倒了的大红杉。很粗的树干。右端的上段被据掉了,变成一个不是很高的木台阶。抬右脚上了这个木阶,左手撑着树身,一跳而过。(注4)

来到了山涧的第一座桥。溪水从哪儿来,往哪里去?叮叮咚咚,那么快乐!溪水啊,不要走远。就在这大山中,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累了,钻到母亲的怀里休息。等明天太阳出来时,打着哈欠,再出来蹦蹦跳跳,唱歌跳舞。别走远了。走远了,回不来了。眼泪流干了,会被风儿吹走,被云儿带走。

站在桥上,听水声。看不见水的去向。密密的红杉,逐渐融入了黑暗。黑暗中传来的是远去的溪水的歌声。是夏天温暖的黑暗。想纵身跃进去,融化在这温暖的黑暗中。
转身。是蹦蹦跳跳而来的溪水,和满目的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笔直站立的杉树。想张开两臂,狠狠地抱住这一个个坚定的身影,锁住这跳跃的阳光。我成就一个世界,给你天、给你地、给你阳光、给你甘露,给你轮回。

离开,去寻找曾经走过的那座桥。
静静地卧在前面的山涧中。浓浓的树影中,见不到昔日的阳光。只是低低的水流声。
看到了那座石椅。没有人。石椅上,有薄薄的阳光。不时有风,吹散了阳光。起身,大步往回走。

注1:Castle Rock State Park的山脊上看太平洋。
注2: 在Skyline上从Purisima Creek Redwoods Open Space Preserve往北开。
注3: Purisima Creek Redwoods Open Space Preserve的N. Ridge Trail。
注4: Purisima Creek Redwoods Open Space Preserve的Harkins Ridge Trail。
注5: Purisima Creek Redwoods Open Space Preserve的Craig Britton Trail。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11

吃蛋糕

吃完第一块蛋糕,觉得真好吃。犹犹豫豫想着是不是吃第二块。
吃完第二块蛋糕,觉得比第一块差多了,懊悔着巨大的卡路里在夜里变肥油。
下定决心吃东西不取第二份。

吃完第一块蛋糕,觉得真好吃。犹犹豫豫想着是不是吃第二块。
想着上次的决心。
“人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
吃完第二块蛋糕,觉得比第一块差多了,懊悔着巨大的卡路里在夜里变肥油。
温习上次下的决心。并奇怪着怎么刚才就这么想吃第二块了。

Tuesday, September 13, 2011

自然界

设定
遗传和变异
一个生命的延续以消灭另一个生命为基础 (植物除外?)
有限的资源

构成
物质在形态上的转换
阳光、空气、水、土地
植物
动物
人类的思考

存在的目的
1. 生生不息的唯物的自然界
2. 上帝的一个游戏
3. 一个饲养场:输送人死后的灵魂
4. 一个工厂:人类是计算机,以自然界为能源,输出的是文明

美丽

美丽,因为不了解它。
了解了,也就没有了感觉。
失去之后,回想起来,又是美丽。

Sunday, January 30, 2011

写给一个母亲的

阿姨,您好,

昨天和您交流了很多。有时间我们继续探讨。 :)

我妈妈以前总是埋怨我哥,说他没有用,说话做事不恰当。她句句话、每件事都想指导我哥,长久下来,我哥哥和她不停地对抗、斗嘴。吵架后,我妈妈总是气愤、委屈地说:“我说错了吗?我的话没有道理吗?他按我的话去做会不会更好?我是不是为他好?我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我的回答是:“您都是‘对’的。你的儿子就是没有用,而且不知道好歹。所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天天批评他,他反抗,就更激烈地骂他,因为你说得都是‘理’。说出去,大家都会说当妈的有理,做儿子的不知好歹。第二种选择:你的儿子因为没有用在外面已经受气了,你作为他的妈妈,好歹给他一个温暖的地方。让他知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人怎么看他,他总是知道在你这有一个温暖的地方,没人看低他、指责他。这是一个无条件接受他的地方,他可以在这里放松、休息。”
让人高兴地是,我妈妈的心态开始转变:从恨铁不成钢到意识到这个儿子真可怜。“我如果再骂他,他就没个温暖的地方了”。当然,他们还是时不时吵起来,但是发展方向是好的。

我在这里提出一些问题,我们以后可以讨论:

双选一:
两种生活:a) 人人羡慕的生活:高收入、频频高升的伴侣、事业有成的孩子。 b) 快乐满足的家庭。
当然这两种生活并不互斥,但是他们追求的目标是不同的。
a) 种生活的特点是:朋友同事都会羡慕、夸赞。您自己也洋洋得意、觉得有面子。
b) 种生活的特点是:您的伴侣、孩子和您在一起时是他们最放松、温暖的时刻。您这里是一个温暖的港湾,绝对没有外面的高标准、严要求。无论他们在外面工作、生活得怎么样,在您的港湾里,在您的眼里,他们永远是最出色的、最完美的、您永远是为他们而骄傲!。

双选一:
两种儿子:a) 实现您愿望的、人人羡慕夸赞 的儿子,b) 过得自得其乐、快乐满足却不出色的儿子。

所以,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是真正的为对方好。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设想,这个设想自己自然是认为最完美的。 伴侣、孩子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自然而然,我们就想让最亲近的人过上自己认为最完美的生活。于是,显而易见的结论就是:期盼并督促伴侣、孩子走上自己设想的人生轨道。但是,问题是,这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吗?通常的回答是:“这是坏事吗?我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问题是:什么才是为他们好?是过着别人设想的完美的、让人羡慕的生活,还是自我内心的快乐、满足、温暖?

我知道很多当妈的,舍不得吃喝、任劳任怨,甚至呕心沥血。她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丈夫、儿女能争气,能实现她们心中的愿望:比如上大学,出国、闪亮的职业。有些是为了挣口气,让周围人看看,有些是觉得这是做好的安排。
您可以说这种母亲是最伟大的,因为他们牺牲的最多。
但是我说,这种母亲是自私的,因为她们要求的最多:她们要求的不是物质的回报,而是要伴侣、儿女放弃自我,放弃自我的喜好,为她而活!他们的儿女是很可怜的,一辈子活在“父母恩重于山”的枷锁下,喘不过气。

所以,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人为谁而活?
1. 为了世人。为了挣口气,为了让人羡慕。为了不比别人差。
2. 为了亲人而活。为了父母、伴侣、儿女。
3. 为了自己。
2 比 3 值得歌颂吗?不然。2 是很危险的。为了别人而活、过度奉献的结果是丧失了自我,这就是最危险的。一个人的“意识”是绝对不允许丧失自我的。所以,她会要求补偿,或者说让自我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下去:那就是让亲人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那些舍不得吃喝、任劳任怨, 但是对丈夫、儿女有强烈心愿的母亲就是典型的例子。她们在自己身上失去了自我,却把自我意识强加到了别人身上了,让丈夫、儿女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所以,人要为“自己”而活,认可了自我,才能认识到每个人个体都有一个活生生的自我。这每一个自我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喜欢不喜欢、想要不想要,有自私、偷懒和各种坏毛病。尊重每一个的自我,每一个存在,让他们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地活着,甚至是带着各种“坏毛病”地活着。而不是拿那些“好话” 、“道理” 来安排、左右、扼杀每个人的小世界。

当然,我不是说一切听之任之。小树苗需要扶植、大是大非的问题需要阐明厉害。但是,我是宿命论着,相信每个人的命运。

我希望父母为儿女而骄傲,不是因为儿女满足了父母的心愿,为父母挣了光,让周围人称赞、羡慕了。父母为儿女而骄傲,是因为儿女健康、快乐,做了自己的选择,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在电话里,妈妈对儿子说:“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将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健康、快乐,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我都会支持你、为你而骄傲。你的快快乐乐就是对父母的最大的回报!”

后记:重读自己写的“尊重每一个的自我,每一个存在”,发现这不是我真正想的。人如蝼蚁,他人生死如草木枯荣。所以修改成:“对自己所爱的人,尊重他的自我,接受他的存在”。

Sunday, July 11, 2010

Take a bow, say good bye

走出LAX,是来来往往繁忙的车,和街对面灰色水泥的停车场,蛰伏在嘈杂的夜色中。
面试后的周末,走在Santa Monica海边。这就是太平洋。不是第一次看海,却每次都像第一次,因为没有熟悉的感觉。
天有些阴,坠下的雾霭,裹住西面的山。
向西走着,以为雾中的山也许不是那么远,以为山上有我熟悉的人家,不像这冷清的海滩,和望不到边的太平洋。走啊走,山越来越清晰,却越来越远。
落下了雨。不是渺茫的雨丝,是叮叮当当的大珠小珠落沙滩。匆匆忙忙地回旅店。身后是振翅而飞的小鸟儿。

不喜欢LA,却来到了LA。一住五年。
怀念Austin的葱郁。慢慢地,Austin的记忆模糊了,太平洋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这时候,却是该离开的时候。

佳从Austin来。他是带着快乐、盼望的心情而来的吧。
2005年冬天,他来这过圣诞节。我提前一个星期踩场LAX,往返几次,为了顺利接到佳。
2006年夏天,他来这实习,很专业地从Mountain View培训后飞来。每周末去中国城,蒸了一只只螃蟹、一条条鱼。
2007年春天,他来这工作。瘦得尖尖的下巴,和躲闪的眼神。就是那时,我对自己说,要照顾他,保护他,让他快乐。
也许,我的确做到了。也许,是无中生有。
他是生活在自己世界的人。他说,周围的人因他而生,只是为了让这个他所创造的世界更精彩一些。(“我什么时候说的?!” 佳必然问。)
以为他是一个乖乖的孩子,却不料人人都有自己的俗欲和私心。
很高兴最终没有为难他、伤害他。
只是他已经不是我心目中那个需要照顾、保护的孩子。

和佳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绮旖的海岸线,从Hearst城堡前走过。17 Miles的云和雾,飘过金门桥,消散在遮天蔽日的红松林中。
来时就寻找过的Playa del Rey wetland,三年后终于看到它清清的水,密密的芦苇,和怡然自得的野鸭。
一只野兔,两只野兔,三只野兔。长长的耳朵,卷起的尾巴。屁股上一朵白色的花,带来狐狸的精明和骄傲。
飞快地窜到丛林中,又蹲下,好奇地看着我们。我拿起小石子扔过去。“不要骚扰野生小动物。”佳指着告示牌,笑眯眯地说。
San Gabriel山上的漫步。一棵棵、一丛丛的绿树,围起一片轻松的天地,和潺潺的流水声。
起伏的山峦,辉煌的落日。
决定要走了,却在这个春天,看到了美丽得惊天动地的野向日葵。千朵万朵,在佳的家门前,通往海边的路上。
新娘的婚纱,和幸福的笑。海风吹来,乱了她额前的发丝。身边的花儿轻轻地摇,低低地唱。
这一刻,她是美丽的,幸福的,无论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LA的五年,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一个很好的公司,它的黄金时期。
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
工作有所得。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和她可爱的儿子,小球球。

应该提到D。在三年里给我的生命带来了一些悸动和颜色。但是,如从前那些过往的人,慢慢淡去。
I did what I did,
I said what I said,
I let it go without regret.

和Thomas Hardy一起,相信命运。一年里工作和生活中的不愉快,也许只是命运督促我的离开。
没有留恋,没有遗憾。

记得在San Gabriel山上,佳说Los Angeles是天使的意思。天使之城,美丽的名字。
八月,阳光灿烂的季节。
南加州的阳光,太平洋的海浪,Marina del Rey的Lagoon。
Take a bow, say good bye.

Sunday, February 21, 2010

Be away

Be away, to the city emerged from dreams,
Through the time, flowing back.
The lost gate
To the polar trees,
Leaves murmuring in the sun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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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anuary 23, 2010

蛋饺

做蛋饺的勺子带来了有八年了,上个周末 -- Martin Luther King 长周末,终于做了第一次蛋饺。

做蛋饺用的是有肥有瘦的肉馅,拌少量淀粉、酱油、葱、姜、色拉油、白酒、盐、糖。爸爸拌的馅不放糖,但是加了鸡精和胡椒粉;大姐的秘方是加一个鸡蛋在馅里。做蛋饺的勺子类似大的汤勺,但勺子形状不是标准的半圆,而是扁圆形 -- 口大勺浅。勺子在小火上拷热后,用一块肥猪肉在勺子里擦一遍,然后倒入一勺更的蛋汁。转动勺子,让蛋汁滚成薄薄的蛋皮。放入肉馅。蛋皮受热后微微翘起,在其未全熟前对折成半圆形,用筷子顶端轻压封口处。蒸熟后就可以吃了。

爸爸做的蛋饺是极好的。一大盘金黄的蛋饺,一层层垒得尖尖的。“这可是个高级菜!”爸爸得意地说。过年时爸爸做两大盘,一盘年三十吃,一盘在年初二大姐和小姐两家来拜年时吃。两个外甥目光炬炬地锁在蛋饺上,你追我赶,迅速消灭大半盘后,注意力才转移到其他的菜上。这时爸爸是很有成就感的,可能也是对这两个外孙看得最顺眼的时候。蛋饺和红烧鱼是爸爸最拿手的菜。可不,前一阵子,嫂子的妹夫的父母千里迢迢来看儿子一家,爸爸特意做了一盘蛋饺,让哥哥和嫂子拿去招待他们。(那个妹夫是个很不错的人,爸爸妈妈很喜欢他。)

做蛋饺也是件大事儿。若是葱不够了,爸爸就会大声说:“缺了葱,蛋饺还怎么做啊!”。于是在去菜场的路上,妈妈念叨着:“记着买葱。要做蛋饺的。” 拌馅时,爸爸很权威的。妈妈小声地嘀咕:“少一点盐吧 ...” 爸爸理都不理。“别放了,够多了。”“少了就不好吃了!”爸爸不耐烦地。“还放酱油!少一点了!” “好!好!你来做!”爸爸把拌馅的筷子往锅里一扔,“咣啷”一声,罢工了。“好好,我不管了...”,妈妈转身撤退,“上次的饺子那么咸,你的舌头都吃不出味了 ..."(看来,妈妈是在照顾我相对清淡的口味。)转头,她对我悄悄说:“你爸爸做的蛋饺是最好的,比你哥哥做的强多了。这次你回来,要他做。”

做蛋饺时,爸爸是大厨,坐在煤气灶前,左手拿勺,右手夹肉馅,动作从容、漂亮、干脆。妈妈是助手,站在旁边,负责浇蛋汁。妈妈是个最好的助手,比爸爸还要专著地盯着做蛋饺的勺子(妈妈可不觉得自己只是个助手,即使不是技术指导,也是个质检员。)勺子一伸过来,一勺更蛋汁送入。做一大盘蛋饺要两个多小时,爸爸妈妈都不说话,默默地。偶尔一声 “快 --- 吆!”和机关炮似的回应 “你没看到我在 ...”。原来助手一心二用,忙着擦滴在灶台上的蛋汁呢,害得大厨的勺子空举了三秒钟。做完了,爸爸端着胜利果实凯旋而归。妈妈也赶紧到卧室,往床上一躺,歇歇腰。

我做的蛋饺自然和爸爸做的不是一个级别 -- 应该说差N个级别。淀粉、酱油和盐都多了。鸡蛋皮也熟过了,不是爸爸做出的诱人金黄色,而是有一块块的褐斑。做第一个时,鸡蛋皮粘在勺子上,根本接不下来,完全报废。做第二个时,百分之八十的蛋皮都接下来了,只是有一小块顽固份子,被我用武力解决了。第三个、第四个,是有皮和馅了,而且有点皮包馅的意思。只是,馅在皮里别扭地拧着,非要探个头出来。这三个丑丑的“荷兰鼠”被我无情地扔到蒸锅里。熟了,一尝,味道还行。一口气做了三十来个,灶台上惨不忍睹。

热腾腾的蛋饺出锅了,佳吃得高兴,旁边的大黄花鱼竟然都没有得到他的如此青睐。
“我吃好了。” 佳宣布,却又用手直接拿起一个蛋饺,每咬一口,看一下里面是啥模样。我向他背后一望,那个无形的小尾巴正快乐地打着转呢。

后记
写完了,眼前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煤气灶前默默的两个多小时。上次爸爸做完蛋饺,腿都肿了。自己八年来才鼓起勇气做了一次蛋饺,是想让佳吃到我说了很多次的蛋饺。我用心做一个个蛋饺的时候,也就体会了爸爸妈妈想让回家的儿子吃到蛋饺的心。饭桌上,妈妈爸爸总是劝我多吃几个蛋饺,“ 吃蛋饺。蛋饺好吃。” 我却吃几个就做罢了,一是不想营养过剩,二来觉得现在好吃的太多了,蛋饺不过如此。下次回家,一定热热烈烈地吃,嘴里咬着蛋饺,口齿不清地说:真好吃!我做的怎么就没这个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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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anuary 16, 2010

Solvang之行

Solvang 是距离 Santa Barbara 不远的一个丹麦小城。我和佳去年感恩节去的。

中心地段纵横两三条街,一座座彩色的丹麦小楼:尖尖的屋顶,墙上交错的条纹。像一个gingerbread搭成的童话世界。这的确是一个为游客搭建的小城。
大 多数是礼品商店。和佳走进一个礼品店后,看着彩色的石头,黝黑的匕首,于是生了兴趣,一口气走了十多家礼品店。别说,每家都有自己的一些特色。买到了一套 向日葵型的勺子,大小四件,妈妈一定喜欢。到家一看,“Made in China”。后悔没买了那件双龙守护的匕首,佳看着很喜欢的。

除礼品 店外,多的就是 wine tasting 店。Solvang 周围有不少葡萄园,来时看到了两三个。可能不是季节,没有见到成排的葡萄藤。我对葡萄酒没有兴趣。觉得不错的是中国十多块钱的甜甜的葡萄酒。(“那是糖 水!”,佳说。难得的感叹句。“我就是喜欢。”我说。)佳总喜欢装模作样地品酒,煞有介事地发表一些意见。其实在去年五月的一次品酒比赛中,他在给五六种葡萄酒对号入座时,只对了一个,比随机猜好不到哪。害得我为了抄他的答案跟在他屁股后面颠颠地跑。这成了我一段时间里打击他的有力武器。不过佳后来买了一箱各色的葡萄酒(他喜欢用信用卡寄来的优惠 -- “那是专门寄给我的”-- 可不,我根本没有那个烂卡)。得知后,我只能敬畏地看著他,不敢再翻老账了。

在一个书店里看到了一排 Franklin Library and Easton Library 的藏书。烫金的真皮书面,摆在最高层的架上,供远观而不许近玩。楼上有一个小小的安徒生纪念馆,陈列着安徒生作品的早期版本,以及国外的译本,包括叶君健老人的译本。这个书店的旧书区里都是一些知名作家的作品。“天哪,谁出的这些书?世界上最boring的书都在这了!”佳带着笑声的感慨。原来旁边的柜台上摆着两摞 Franklin Library and Easton Library 的真皮书。哈哈,总算可以染指了。一本本打开,都是报个名字吓你一个跟头的名著。“这可都是名著,是经过历史证明的好作品”,我说。“天下的好书多着了。”佳和我读的书差异极大(除了在网上读的修真小说,只不过我的经验值比他少了十年,现在他已经“读烦了”),我是读一本本的知名小说,而他津津有味地读着心理学某大人的N本集子。

沿着加州154高速回天使之城。广阔的荒原,远处群山裸露的岩脊。荒凉,沉静。又如尊贵的王者,不容你的任一步接近。
停了车,和佳站上一个小坡上,看荒原,和沉静的Cachuma湖。天上的乌云和阳光交错。一阵阵的风。有些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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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05, 2009

幸福

幸福就是吃了半个木瓜后,摸着圆圆的肚子,打着冰箱里另外半个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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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03, 2009

一个富婆的画像

(喜闻一挚友获得Facebook青睐并决定加入,特做此文,以示祝贺 -- 知一老人。)

2012年。纽约的星光大道上。狗叫声。(镜头推近。)男小蜜(兼老公)费力地拽着八头纯种德国哈巴狗走进画面。哈巴狗个个如饿虎扑食(哈巴狗的画外音:废话,三天没吃了!)富婆跟在后面,袅袅婷婷飘入镜头。(定格:)但见她身长八尺,面如银盆(男小蜜的画外音:那可是半斤的粉啊!),头戴真维斯,身披正宗的澳大利亚袋鼠皮,飘飘然有星宿老仙之概。遮着半张脸的墨镜上,贴着世界奢华品牌的代言词:Kirkland Signature,下面有一行字被刮模糊了,(镜头推近:勉强可以看出是)Buy One Get One Free。脚登29码金色高跟鞋,三寸高跟踏过,地砖如莲花瓣绽放。

路边一个卖羊肉串的摊子。“要10串!老娘有的是money!”。纤纤玉手从袋鼠兜里缓缓伸出,一个兰花指,“我的手指都累酸了,1.5克拉的钻石就是重!”

(蒙太奇。PS后的画面:)一串两串三四串,五串六串七八串,飞进嘴中皆不见。

(镜头反复切换:)男小蜜越来越绿的眼神,下流的口水;油乎乎的嘴,和咀嚼的腮帮子。(音响:吧唧吧唧声。)黄灿灿的牙咬向最后的一串肉。“真是太饱了。我还要 on diet 呢!” (字幕:on diet: 在花旗国富人中曾风行一时的自虐节食,此风气因多个节食者患厌食症活活饿死而在一夜间灭绝。)富婆摸摸袋鼠皮下的肚子。“小二,这半根打包!” “什么,没这服务!你们中国店的服务就是差,难怪没人给小费!我在麦当劳享受终身VIP待遇!” (画面闪入大大的M。麦当劳大妈的画外音:We love to see your smile -- Ads by Google。)

富婆无奈地把半串羊肉扔给了小蜜,“又便宜了你。今天的晚饭一定吃不下去了吧?那就别做晚饭了。”“什么,还没饱?你们乡下来的就是能吃!想当年我加入Facebook的时候,那个抠门公司只提供午饭,三年来我就没吃过一顿晚饭。(特写:富婆苦大仇深的表情。)不这样,能有今天像花一样的幸福生活吗?能戴上1.5克拉的钻石吗?” (特写:)一个兰花指,油汪汪的手指划出一道彩虹。(背景音乐:翻身农奴把歌唱。)

富婆满足地继续前进。喀嚓一声,鞋跟断了,富婆一屁股摔在地上。“俺个娘吆。这狗日的修鞋的太缺德了。说是管三个月的!多亏俺机灵,只付了一半的钱。看这龟孙子还敢要剩下的半拉!”

富婆用一只脚跳着,跟在八头纯种德国哈巴狗的后面。

(镜头拉远:)正宗的澳大利亚袋鼠皮在星光大道上一跳一跳的。(镜头穿越长空,在撕裂云层的闪电中,立体大字推入画面:)富婆 and the Half-Blood 羊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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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09, 2009

冬天的故事

入九了,屋里比外面还冷。点起了自制的煤气炉烤火,一团蓝色的火焰,带来了丝丝暖意,但没多远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爸爸妈妈坐在炉边的小板凳上,穿得胖胖的,一动不动。爸爸仍觉得冷,脖子和两只手都缩在肥大的羽绒衣里。

早上点炉子时,妈妈洗了几个山芋,撂在炉沿上,不时翻一下。下午时山芋已经软软的,摊在那儿,像“阿凡提”里财主泄了气的的肚子。妈妈掰开一个,冒着白气儿,把大头那半个递给爸爸。“好烫!”爸爸叫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吐着气,。“叫你逮不扯(音:che的二声)的吃。拿到手上还不知道烫吗?就往嘴里送!七老八十 了。让人家看到了 ...” 妈妈的连珠炮开始了。爸爸像没听见,继续向心爱的烤山芋顽强进攻。吃得高兴,还哼哼了起来。“啊?还边吃边哼哼啊!又不是属猪的。” 妈妈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上的山芋,有条不紊地拨着皮。爸爸已经结束了战斗,黏糊糊的手往妈妈的脸上一抹,嘿嘿嘿地笑着跑到一边找电视遥控了。妈妈一愣,摸摸脸才反 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好你个老下做,你今天是不是又看我不满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上海老? -- 别拿遥控,手还没擦!-- 别拿那个毛巾,那是我的!怎么自己的用脏了就知道拿我的?怎么就这么精呢?我们家最精的就是这个老混蛋了。” 妈妈把手边的毛巾仍了过去,爸爸已经在那条“妈妈专用”的毛巾上蹭了两下,像逮到便宜一样地乐着。

电视开了,爸爸开始了康熙微服私访。“又看电视。在这烤火不好吗?就知道浪费电,上个月电费可是交了 ...” 由始至终,妈妈没挪动一步,没耽误一分钟的山芋大餐,只是有些话从喷香的山芋里挤出来,火力不够。吃完了,妈妈在小板凳上扭了扭。“唉,我说,在这烤火不好吗?”爸爸没搭理,继续着他的清穿大业。 “喂!我说!在这烤火不好吗!” 妈妈又扭了扭。“好,我也不吃亏。” 妈妈起了驾,“把遥控拿过来。” 电视上康熙正在客栈里和三分钟前遇到的小姑娘调着情。“好你个老不正经,就知道看这个。” 啪啪啪,中央三,一片歌舞升平。“看看跳舞多好,你看人家穿得多漂亮。” 爸爸往床头一靠,闭上眼,打瞌睡。五分钟后,一个长长的、大大的哈哈。“啊?你个老东西又不满意了啊?给你,给你。这下满意了吧!” 遥控器递了过去,爸爸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啪啪啪,康熙倒板了,在煤窑里做人肉苦力。

妈妈的头一点一点的,呼噜声渐起,如交响乐序曲。忽近忽远,忽高忽地,抑扬顿挫。爸爸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一 条缝,又睁开,瞟着噼里啪啦变换的画面。一个更长的、更大的哈哈。妈妈迷迷糊糊地拿起毯子,扔开来,盖住了自己和爸爸的大半拉身子。爸爸把毯子往自个那拽着。节奏突变的呼噜中,妈妈反拽了几下毯子,并奉送了两个脚踢。呼噜中断,妈妈抬起脚,把毯子往爸爸那边蹬去。爸爸往妈妈的脚边挤了挤,蹭了蹭,在人肉靠垫上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又伸出一只手,把妈妈脚那边的毯子压了压。脖子缩进毯子里,爸爸舒舒服服地躺着。似乎睡着了,但是眼睛里还留着一线光儿随着电视的画面一闪一闪。

昂...赤 ... ... 昂...赤。妈妈的大呼噜。哼...气 ... ... 哼...气。爸爸的小呼噜。
哼...气 ... ... 哼...气。爸爸的小呼噜。昂...赤 ... ... 昂...赤。妈妈的大呼噜。

“好你个老东西,把我的毯子都拽走了。对吧,我们家最精的就是这个老东西了。” 妈妈拽了拽毯子,又把爸爸的脚搂到毯子里,用自己的后背暖着。“钻头不顾腚的家伙!唉,我就该抱你的臭脚睡觉的啊。”爸爸把脚往妈妈的毛衣里探,还蹭了蹭。“好你个老东西,又想挨耳瓜子了吧-- 对了,就那里痒,再挠挠。” 爸爸一动不动。“这个人才有意思唻。叫你动又不动了。喂,叫你呢。喂!叫你呢!” 爸爸的脚使劲地蹬了两蹬。“哎哟!”妈妈回踹了两脚。爸爸扭着身子躲着,奸计得逞似地乐着。“老奸曹,你笑 ...” 话没说完,妈妈翻个身,三十秒后, “昂...赤!”

冬天的暮色降临了。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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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27, 2009

春夏秋冬·我

春天,我是水杉上的一抹新绿。
透个鼻尖儿,哎呀呀,春寒料峭。
于是躲起来,偷个懒觉,
等待春风的下一次招唤。

夏天,我是白杨上的一片绿叶。
阳光下,哗啦啦地唱着,
伴着知了没心没肺的歌声。
暮色中,和伙伴们手牵手,
编织着一树童话。
探出了头的小精灵,
圆圆的眼睛中升起了圆圆的月亮,

秋天,我是雨后的一颗枫叶。
低着头,寻找曾经一同绽放的伙伴。
生命的最后一缕颜色,流逝在雨中。
坠落的彩虹,闪烁着呢喃的召唤。

冬天,我是山巅的一朵雪花。
漫天飞舞的,是抛落的前尘往事。
不再羁绊的精魂,回归母亲的胸房。
待到春来时,滋润三月的第一抹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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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26, 2009

夏夜的故事

说要写夏夜的故事,可是一直没有动笔。秋天到了,树叶落了。早上睁开眼,百叶窗间静静地,没有溢出的光亮。等着,等着,终于亮了起来。起了床,拉开窗,对面楼顶和天空交界处喷涌的曙光。和三年前一样的清晨。却看到了东方一颗明亮的星星。只有这一颗星星。“太白金星”,我说。毫不负责地乱安名字,于是偷偷地快乐了起来。

三十年前的夏夜,天上有很多星星,很明亮的星星。你看着它们,不说话,一直看着它们。忽然,有一颗星星一闪一闪地。你仔细看它,它又不闪了。旁边的一颗却闪了起来。眼睛追过去,闪闪的星星又跑了。然后,满天的星星都眨着眼笑了起来。于是,你也笑了。

在红楼屋顶上乘凉。好多的人。老杜很威风的声音。孩子们跑来跑去。我不敢走到楼边,紧紧跟着奶奶和姐姐。 奶奶又说起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不明白织女为什么喜欢牛郎,不明白为什么老牛突然会说话。觉得牛郎真可怜,还有挑担里的两个孩子。银河在哪里?寻找着,看不到。“要到七夕才能看到呢。”突然觉得满天的星星压了下来,身体飘飘的。赶紧闭上眼。

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星星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奶奶和王阿姨聊起了天。蒲扇一下一下赶过来的风,热热的。慢慢地,星星飘走了,说话声模糊了。夏夜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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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27, 2009

修心

心惑于外世界中。于是想看清楚自己的本心。

刚开始时,心里一片纯净。外世界在心中点点滴滴的影像。于是有很多快乐、幻想和期盼。
问:那开始时的纯净是本心吗?
答:不是。
问:由影像而生的快乐是真实的快乐吗?
答:何为快乐?快乐是本源的,还是被安排了的幻像?

后来,心里生出欲望,大千世界的影像浓墨重彩。二者纠缠,繁衍出内世界,以欲望为血液,以影像和幻想为躯身。人惑于其中。
问: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答:你现在要的是一。一满足后,欲衍生二。二无法满足后,欲换其形而成三。

问:有本心吗?
答:本来没有。有的是一个精密编码的系统。欲是其动力,快乐和痛苦是直接的操纵杆,驾驭着千千万万的人向既定的目标前进。

问:谁编制了这个系统?
达尔文说:是我们的祖先。
基督徒说:是上帝。
我说:不可知。

问:这个系统就是我们的“本心”吗?
答:这取决于你的选择。有人选择它,因为它是个体客观存在的根本所在。

问:个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答:没有意义。存在就是存在。
答:因为没有意义,所以个体可以定义自己的意义。

对存在的认可和加强,是系统设定的缺省意义,比如实现个人“价值” 。你以它为价值,它就是了。
存在的本身是一种意义。你可以安于其中百年而不识、不问、不理会其存在。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是一种智慧。

因为其存在,所以能够创造另一个“存在” -- 自己独一无二的内世界,进而吞噬外世界的存在。

问:有本心吗?
答:何为有,何为没有?我若说有了,它就有了。

释迦牟尼说:宇宙人生缘起本心。于是,内外世界大同了,世人说:尼采疯了。

问:何为修心?
答:做自己的游戏,修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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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20, 2009

我希望我的孩子...

同事说,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读私立大学,学医或法律。
我感慨。
我说,如果我有孩子,我希望他/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刘佳说:在我看来你们没有区别 -- 都是希望孩子实现自己没有实现的。
也许的确是这样的,父母希望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孩子,只是个人对“最好的”理解不同。
也许,不应该对孩子希望什么,只是在需要时扶持他/她。
同样的,对父母、兄弟姐妹、朋友,是不是也不必希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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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9, 2009

一千零一夜

夏夜。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夏夜。有清风拂过,蛙声鸣唱、蟋蟀低吟的夏夜。

黑色的夜,明亮的屋子。屋子里说起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王 子娶了美丽的女子,很爱很爱他的新娘。夜里醒来却不见了新娘。黑色的夜,诡异的山洞。伏拜的巫女,“我的主人啊,我怨恨做王子的新娘,我愿意做奴仆日日夜 夜侍奉您。” 健壮的黑奴,是本能的主人。愤怒的王子,咒语中化作了石像。每一个夜里,恢复了血肉的上身,和血色的皮鞭。“主人啊,我是多么憎恶这个肮脏的王子”,落下 的皮鞭,王子的痛苦,凝固。“主人啊,我怎么才能证明我对您的忠心啊!”

屋子里,小姑娘娓娓地说着故事。铺地的凉席,和两对明亮的眼睛。
门开了,爸爸妈妈大修结束回家。欢呼声,和饭盒里飘出的香味。

夜深了。清风拂过,梦中惊醒的夏蝉,吱吱呀呀地唱着。梦沉了,又飘出,穿过一闪一闪的星星,来到一千零一个世界。

后记:2009年9月16日,收到企鹅新版的“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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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09

无法触及的

伸出手,手上的一泓清水。
仰望,天上飘下的雨。
飘飘洒洒的风景。
融合了那抹清水,
连接了天与地。
却触及不到我,和一只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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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24, 2009

随想:七情六欲

人本有七情六欲,而生快乐痛苦。摒弃情、欲后,会有绝对的快乐吗?(佛家用的是什么词?)不可知。若对这尘世不满意,可以试图寻找另外一条路。对我而言, 这个世界是精彩的,生老病死是其一部分。先不论是否能够超越,我觉得没有必要超越。就像一个游戏,重要的是过程,体验的过程,而不是跳到完美大结局。所以,人的一生,是体会这个世界,认识自己的人心、人性的过程。世界源于混沌,生阴阳,衍百种。人心是一样的,若不去经历,体会,和思考,也是一片混沌,为自发的七情六欲所困。一个 人心一个世界,看你怎么去开混沌,悟万物之理。眼前是一个物质的世界,生息演化,似乎观不尽,看不透。内心是一个唯心的世界,若不去创造它,则只是外世界一角一层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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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ugust 16, 2009

Old Cossack Songs

1.
Not by the plough is our glorious earth furrowed ...
Our earth is furrowed by horses' hoofs,
And sown is our earth with the heads of Cossacks.
Fair is our quiet Don with young windows,
Our father, the quiet Don, blossoms with orphans,
And the waves of the quiet Don are filled
with fathers' and mothers' tears.

Oh thou, our father, the quiet Don!
Oh why dost thou, our quiet Don, so sludgy flows?
How should I, the quet Don, but sludgy flow!
From my depths the cold springs beat,
Amid me, the quiet Don, the white fish leap

2.
A Cossack went to a distant land,
Riding his horse o'er the plain;
His native village he left for aye;
He'll n'er come back again.

In vain did his youthful Cossack bride
Gaze northwards every morn and eve;
Waiting in hope that her Cossack dear
Would return from the land he ne'er will leave.

But beyond the hills where the snow lies deep,
The ice-fields crack and the tempests blow,
Where grimly bow the pines and firs
The Cossack's bones lie beneath the snow.

As the Cossack lay dying he pleaded and begged
That above him a mound be piled on his grave,
Where a guelder-tree from his native land
Its blossoms bright should for ever wave.

(From And Quiet Flows the Don, by Mikhail Sholokhov, translated by Robert Daglish and Stephen Garry.)

Tuesday, August 11, 2009

灯火·家

进入Bora Bora Way。Marina边上的路灯亮了,乳白色,长长的一排,向远处延伸着。挺漂亮。想起的是华灯初上的街道,却不是家里的灯火。没有等待,没有回家的心情。

的确,这不是我的家。从来没有布置过它,记着的是12个月后可能的搬走。只是用来度过这一年的地方。但是明年不还是一样吗?和明年的明年。

自己的家在合肥,度过二十个春秋的地方。妈妈,爸爸,哥哥,姐姐。夏夜里,楼过道上的那盏灯泡。黑色绝缘胶布粘着的灯头,坠在电线下,摇晃着昏黄的灯火。夜是黑的,裹着一团温暖的灯光。无边的夜延伸着,连到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一闪一闪,说着他们的故事。

那里也不是我的家了,小学时就搬走了。一次次的梦中,穿进厂宿舍区的大门,却总是在那幢楼的下面停下。知道家里人已经不住在那了,但是仍然看着,就这么看着。有几次看见了房间里的灯光和闪过的人影。心里一下暖暖地。更多次的,是转身飘到四十套前,那里是我现在的家。纵身飞上阳台。家里没人,爸妈出去买菜 了。我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有风从阳台穿进。夏日的风。

那里也不是我的家了。二十年离开的岁月。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指手画脚。

一个个周末,在网上寻找着一个故事。乡村,一对不识字的庄稼人,和一个宝贝的孩子。一亩田,一条河,和村外连绵的山。山里古老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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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29, 2009

The Alaskans, Time-Life Books

Since my visit to Alaska in 2003, I could never forget this unique land. Glad to find out from ebay The Old West series by Time-Life books, issued in 1970s to subscribers only. The Alaskans is one of the 26 volumes in this series. It contains numerous valuable historic photos, with decent text by Keith Wheeler.

The text starts from 1741 when the Russian explorers had a glimpse of Alaska, and ends at August 24, 1912 when President Taft signed Alaska's home-rule bill into law.

It is a bloody history that the nature (the wild animals and resources) is mercilessly exploited by human beings' greedy. However, civilization awakes eventually, although after the quick exploitation is satis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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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27, 2009

The Good Earth, by Pearl S. Buck

This is a story of a Chinese farmer Wang Lung. It is of his poverty at youth and having to ask a slave as wife from a rich lord; his miserable flee to the south to escape famine; his hard working and unexpected fortune in the time of social upheavals; his growing rich with more and more lands and eventual becoming a rich lord; his burning lust to a beautiful prostitute Lotus and cruelty to his wife O-lan. Above all, his love to the good earth, which smoothed his ruining sexual desire, nourished him all the time, the only one bringing peace and joy to his heart.

I would say that this is a solid work. Pearl Buck observed and wrote it down faithfully. However, this story, almost every plot and scene, reads so familiar. Probably Pearl Buck borrowed too many elements from her readings in Chinese literature, and eventually she lost her own voice in this work. If this is not true, at least I can say that Buck's observation is superficial, not penetrate through the life of Chinese people. Reading this novel is like reading a faithful report by an anonymous author. Therefore, this work does not meet my expectation, considering it winners of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and Pulitzer Prize. Lao She (老舍)'s Rickshaw Boy (骆驼祥子) is far superior than this one, but it did received Nobel Prize, whose authority is then questionable.

Some thoughts about human desire.

"... it is not to be thought ... that one woman is enough for any man ... And it is not for you to repine when he has money and buys himself another ..." This is the nature of human beings. It is not shameful since human beings are born with it. It is not sinful since it is not obtained by choice. It is the consequence of natural selection. We are selected (winners, in nicer words) to spread seeds. So what's wrong with the lust? It is said that it is against morality. But morality is not truth. Morality (mixed with a big part of junk) is established to balance human desire and make it under control. Therefore, they are of opposing forces, and it is the existence of both and their interactions that makes progress. Lost in either one will blind your eyes. Keep sane, and observe how they play.

Desire is considered healthy or unhealthy. Wang Lung's desire for land is considered health, and therefore regarded as "love", and his lust for the beautiful prostitute Lotus ruining. However, from Wang Lung's side, they are the same, just the will to own something not owned. The real difference lies in whether the desired one rewards back positively. However, it is risky to depend on the other side's response. Be a master of oneself.

The book I read is a paperback published by Washington Square Press. ISBN 074327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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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perate Remedies, by Thomas Hardy

The story has a mysterious beginning. A young architect, Ambrose Graye, fell in love with a young lady, Cytherea, during his Christmas stay in London. Cytherea, "without positively encouraging him, tacitly assented to his schemes for being near her." However, when Graye proposed, she rejected it with apparent agony. Graye could never forget his first love, and the unobtainable became the absolute one shadowing his entire life. Grayed got married later and had a son, Owen, and a daughter, Cytherea, so named to remember his unforgettable love, who grew to be a most elegant young lady.

What follows is Hardy's eternal theme: Life is full of "accidents", and those so called accidents are there to install one back to the track of his fate, no matter how he struggles. Here the story continues. Graye died in an accident, and left his children in debts. They moved to a small town to seek new job opportunities. There Cytherea and Springrove, his brother's colleague, fell in love immediately at their first encounter, and the feelings grew stronger with each day. However, before his departure for London, Springrove told Cythrea that he had no right to love her because of something forbidding.

With increasingly worse financial situation, Cythrea had to advertise herself for a job of lady's maid, and was hired by Miss Aldclyffe, a lady not young anymore but was still remained with certain charm. Miss Aldclyffe turned out to be the Cytherea, Ambrose Gray's first lover. After Cytherea arrived, Miss Aldclyffe used tricks to recruit Mr. Manston to her estate as a steward. Mr. Manston was an extremely handsome young man, but a real villain. Miss Aldclyffe made all the opportunities for Manston to get close to Cytherea, and as Manston's accomplice she forced Springrove to give up Cytherea. However, one day, Manston's wife appeared, but was burned alive in a fire accident in the very night she arrived. Cytherea, in desperate situation to help his sick brother, agreed to marry Manston although she did not love him. After the couple left for honeymoon, Manston's first wife was reported seen alive after the fire. Manston at first denied such possibility in order to get Cytherea back, but suddenly changed his attitude and with surprising ease found his wife and brought her back from London. But who the lady is? Who Mr. Manston is, and what's his relationship with Miss Aldclyffe? Cytherea lived in a nightmare, and a thriller started.

This is the first book published by Thomas Hardy. In his desperate effort in getting it published, after his first book was rejected everywhere, Hardy intentionally made the book complicated with plots. I agree with critics that the story is over-plotted, disintegrated, and of inconsistent genres. However, the reading is still a delight surprise to me. I never imagine that our serious Thomas Hardy can write something like a thriller. This book is regarded by critics as a "false start" of Thomas Hardy, but I think the novel already shows a bit of Hardy's genius. His eternal theme on fate is there, although not fully developed as in later works. And his beautiful prose never disappoints me. Something worth mentioning is that the story of Cythrea and his lover Springrove bears some similarity with that in Jude the Obscure. And I am glad to see that the desperate love here ends happily. Maybe this is a comfort to Jude; whose penetratingly sad eyes I can't forget.

The book I read is from Penguin Classics series, with nice notes by editor Mary Rimmer. ISBN 0140435239. This edition uses the very first edition of the novel published in 1871. Rimmer described in the notes how Hardy revised the text in later editions. It is interesting to see how slight revisions were made here and there, and most of them made good s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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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04, 2009

Spring Torrents, by Ivan Turgenev

On his way back to Russian from Italy, twenty-three years old noble man Dimitry Sanin stopped in Frankfurt planning a half-day stay. In a small Italian cafe, he encountered a very beautiful girl, the cafe owner's daughter, whose brother just passed out. By saving the boy, Sanin got acquainted with the girl's family. Immediately, Sanin "for the first time fell deeply, deliriously in love", and he realized this love after a ironical duel with a military officer who had insulted Gemma. This duel won the heart of Gemma. However, Gemma's mother, a practical widow, asked that Sanin had to live in Frankfurt with her family and offer financial support for her depressing business. "Convinced that nothing can come in the way of everlasting happiness between them, Sanin impetuously decided to sell his Russian estates and started a new life". Maria Nikolaevna, the rich wife of his old classmate, was the one to whom he tried to sell his estates. Maria was a strong-mind women who exploited every opportunity to satisfy her desire on sexual pleasure and conquering men. Not being able to resist her allures, although well recognizing it from the beginning, Sanin fell as one of her slaves in three days. In the carriage leaving for Paris, Sanin, entirely destroyed, was peeling a pear for Maria's husband, with Maria mocking him with smile.

This is a book about love versus sexual desire, and will versus choice. Turgenev, who suffered his entire life from sexual desire, questions the existence of real love. It is true that sexual desire is most often mistaken as love; however, I believe that real love exists. Sexual desire origins from oneself, and it is a desire for fulfilling an image in one's own subconsciousness. An object in existence arouses this desire because it bears some similarity to that image. The object is used barely as a tool or channel to exercise the desire, but it will never satisfy the desire. Love is different in that the object involved is the one being loved; it is loved as it is. Sexual desire could be converted to love, when the image in one subconsciousness is gradually replaced by the loved one (which stays in consciousness), a process achieved after long-time communications, mutual understandings, and mutual affections.

Turgeneve is a follower of Arthur Schopenhauer, the author of The World as Will and Presentation, who believes that one has no real choice, and everything was just the will of the fundamental forces lying underline human beings and the nature. Well, I agree that most (almost all) people have no choice -- what is presented just looks like a choice, but the choice is determined. However, I expect that the real choice is obtainable, although very hard. Human beings are part of the nature and built with the fundamental forces; however, we have one powerful tool, the ability to think, that could earn us freedom. Through thinking, by understanding how the nature and those forces impact on us, one could be able to improve/reconstruct/rebuild his inner world, and eventually become God of his world.

I never consider Turgenev a genius: to me he lacks something that makes him stand out as a giant. However, I go to his works again and gain. He has something that I favor, just like those which are unique in home dishes and could never be replaced by sophisticated cuisine. After reading the translator's essay, I know what it is. It is his mild character that attracts me all the time. I am a sort of strong-mind person, and, on the contrary to Turgenev who admires those who will their lives (such as Maria Nikolaevna in this story), I always wish I could become more tolerant and be nicer to ones I love.

I recommend reading this story together with Turgenev's First Love, which is more romantic and has more beautiful writings on the feeling of first love (or indeed sexual desire). Spring Torrents, on the other hand, is richer and through it you can understand Turgenev better.

The book I read is one of Penguin Classics, translated by Leonard Schapiro. ISBN 014044369X. I never like Penguin Classics series because of its poor paper quality and very often small font. The book I read, 20-year old, is already so damaged by moisture that it becomes a home of germs. My body itches all over when the book is opened. However, this particular edition contains an excellent essay written by the translator. This 66-page essay (Turgenev's story is only 175-page long) provides a great deal of information useful in understanding Turgenev and the themes of the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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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03, 2009

Chef at Home

K sat with us during lunch. She has a chef dad.
"You must have great dishes to eat every day at home, right?" D said.
"Why?" K looked surprised.
"Your father is a chef."
"Oh, yes. He cooked all kinds of dishes in the restaurant, but in a different way at home. Vegetables are boiled only, no oil added. He even does not want to put much sauce". I can see the pain on her face; she is obviously a one who knows how to enjoy life. "Fish is steamed, and no oil -- you know it lacks something if no oil. Something is missing ..."
"He just likes such light food?"
"Not at all," K said, "when we ate out, he enjoyed the rich sauce and those unhealthy dishes. "
"When eating out, one has an excuse to have unhealthy dishes." I said. It is my happy time to have the brown sauced slow cooked fat pork when eating in Chinatown.
"Exactly. Cooking at home, no excuse any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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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之行 -- 后记

期待的是一个江南小城,沥沥春雨融在青石路上,打着花伞的小姑娘的身影飘逝在小巷深处。
感觉到的却是失望。这也许对苏州是不公平的。
“毕竟只是后花园。”
见多了北京的皇家园林,再多的游人,也无法弱其一分气势。对苏州园林,也许应该用另外一种心情游玩。
“在街上走着,看见附近有一花园,随性进去一走,觉得很漂亮。”
的确,特特地赶去,人声嘈杂,再精美的后花园,也觉不出美了。
“苏州城里没有什么水了。我家的地方,离太湖很近,有很多的水。小时候,嫌绕道过桥麻烦,就直接从河中游过去上学”。
很可能,苏州的美是在那标价的景点之外,在点点滴滴的普通人的日子里。在日新月异的现代节奏的冲刷下,苏州的表层已经变样了。要领会真正的苏州,需要时间,需要另外一种方式,寻觅隐秘在表象之后的,沉积千年的苏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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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21, 2009

苏州之行 -- 苏州的山

虎丘

长长的石道,矗立的铜鼎,
回荡岁月的祭祀。
清水,绿荫,锁住一丘时空。
石阶边,香魂悠悠,
池水下,王骨莹莹,
千剑万剑交错。
仙佛已去,
云塔尤在,
镇山,镇魂,镇人界。
细雨飘落,青绿吐芽,
一春掩千年。

池水下,王骨莹莹

云塔尤在

一春掩千年

石公山

石 公山位于太湖中最大的岛西山岛上,因湖景和太湖石而闻名。我和妈妈去了,单程近两个小时的汽车,每人50元的门票(和虎丘同价)。因为多云,太湖水青绿而 苍白,水天一色。我看了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蓝色的太平洋看多了。妈妈倒是为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水域而感叹。山本身虽有几分秀丽,但是和网上的誉美之词相差 甚远。诗情画意的名字刻在平凡甚至粗陋的景点边,不免有些滑稽。像是有几分姿色的农家少女,冠名赛西施,并做搔首状。在石公庵里见到了海灯法师的灵古塔。海灯法师如何做了庵里的住持?本是一笔糊涂账。做为石公山一景,倒也相称。

值得一提的是太湖水边的
御墨亭里,立有顺治手书的“敬佛”石碑。顺治在董鄂妃葬礼后为嘉奖西山显庆禅寺主持而书。字体偏扁,不匀称。不知道是丧失爱妃心痛所致,还是清世祖对中文书法的体会仅限于此。因不完美而显得真实和贴近,和传说中的顺治相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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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19, 2009

Southwest airline's birthday

佳一脸窃笑地指着酒水单上的一段字。原来这天是西北航空公司的生日,酒类免费。大家行动了起来,连边上的两位女士也兴致勃勃地询问着服务员,一脸快活的样子。我因为上次TGIAF时喝的鸡尾酒不错,这次在鸡尾酒中挑了个最温和的。佳在一贯地前思后想之后,选了最不出奇的红酒。

机舱里一片酒味。热闹闹的。

我的鸡尾酒是高浓度白酒加可乐,很冲。我本身不爱喝酒,虽然努力也喝不完。佳是半个品酒专家 -- 至少样子像,尽管上次猜酒比赛中五种里只对了一两个 -- 皱着眉,拧着鼻子,痛苦地说这是他喝过的最难喝的红酒了。他继续像喝中药似的皿了几口,得结论说这酒氧化了,不知还是哪一年开的瓶子。

服务员收杯子时问我喜欢这酒吗。我虽不喜欢,但因为是她推荐的,于是说这酒okay。她说:其它的更烈呢,并做醉酒时的东倒西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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